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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绛:人生没有谁比谁更容易,只有谁比谁更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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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绛:人生没有谁比谁更容易,只有谁比谁更能熬

洞见 洞见 4天前 08:25



杨绛先生在《走到人生边上》写道:


“在这物欲横流的人世间,人生一世实在是够苦的。”


她曾为柴米油盐之事操心,有谋生之累。


曾在动乱中被诬蔑、被批斗,有精神之危。


曾经历生死永别,孑然一人,有孤独之苦。


但正如她所说,人生如同香料,捣得愈碎愈细,香得愈浓烈。


杨绛也在一次次痛苦中洗练自己,升华自己。


01


  • 熬,是忍受物质的困顿。


唐朝名臣张说写过一篇千古奇文《钱本草》,把“钱”形容得恰如其分:


“钱,味甘,大热,有毒。偏能驻颜,彩泽流润。善疗饥寒困厄之患,立验。”


古时半两文,堪比五岳沉,现今一张纸,压垮世间人。


人间非净土,谁都曾为几两碎银发愁,为生计奔波如蚁。


1938年,时局动荡混乱,杨绛带着女儿回到上海的钱家。


因为住处逼仄矮小,她不得不和钱家上上下下挤在一块。


等钱钟书去西南联大报到后,养家的重担压在杨绛肩上。


为了赚钱糊口,她给富商家的小姐做家教,常常一大早就出门,到吃晚饭前才回家。


奈何杯水车薪,生活依然捉襟见肘。 


后来,杨绛三口子搬到一处小小的阁楼间。


不管是买菜做饭,还是扫地洗衣服,所有的家务她一概包揽。


她常被烟煤染成花脸,或熏得满眼是泪,或被滚油烫出泡来,或切菜时割破手指。


由于没钱买新衣服,她借了一架缝纫机,一针一线地给丈夫和女儿做衣服。


屋内狭小,一到夏天,犹如蒸笼,她却毫无怨言。


面对如此穷困的境地,杨绛却坦然道:


这种滋味值得品尝,因为忧患孕育智慧。


日子风雨如晦,我们不可避免地要吃生活的苦,受没钱的累。


吃穿开支,车贷房贷,如同一座座山压在肩上,让我们步履艰难,难以喘息片刻。


我们不得不低到尘埃里去挣每一分钱,因为那是安身立命的底气。


我们开始对现实俯首称臣,去干一份讨厌的工作,毕竟人生哪有那么多选择余地。


生活即是修罗场。


我们得和命运厮杀,和穷苦斗争。



02


  • 熬,是忍受精神的折磨。


荷兰阿姆斯特有一座古寺院。

 

院里的碑上刻着一句话:既已成为事实,只能如此。


命运所施加的一切不幸,杨绛以从容之姿全盘接受。

  

她曾被当“牛鬼蛇神”挨批斗,被粗暴地剃成阴阳头。


六十岁的时候,她被下放干校干粗活,负责看管菜园,刷污秽的厕所。


许多人都顶不住这样的精神摧残。


杨绛却把这一切,作书读,当戏看。

 

被安排去挖井,她就脱下鞋袜,把四处乱淌的泥浆铲归一处,井打好的那天,杨绛还特意打来一瓶烧酒,为大家办庆功宴。


被安排到去洗厕所,她就用那双拿笔杆子的手,把厕所擦得焕然一新,还暗自庆幸可以有时间读书,无需低头谄媚。

 

每天她都会忙里偷闲,坐在小马扎上,一边自学西班牙语,一边翻译,最终完成八卷本《堂吉诃德》的翻译。


所构建的牢不可破的精神世界,让她免于流言蜚语,从容立世。


汪曾祺也曾被下放农村,接受劳动改造。


每天被分派的任务是起猪圈、刨猪粪、背粮,一起参加劳动的人都身累心乏,汪曾祺却自娱自乐。


他会偷偷下河摸鱼,炖一锅鱼汤。


无聊的时候,就把马铃薯丢进牛粪炉里,烤熟吃掉。


改造结束后,其他人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只有他精神抖擞。


如杨绛所言,每个人都会有一段异常艰难的时光,生活的压力,工作的失意,学业的压力,爱的惶惶不可终日。


生活千疮百孔,每一个人的日子都会起波澜,遇荆棘。


可艰难处,便是修行时。


心中存一片阳光,目之所及无不是风景,无不是希望。



03


  • 熬,是忍受灵魂的孤独。


《活着》的主人公福贵,一生都在告别。


儿子有庆在献血时被抽干,当场惨死;


女儿凤霞因为难产去世。


丧子丧女的悲痛最终也压垮了妻子家珍。


命运的残酷不止如此,没过几年,又从他身边夺走了女婿二喜和外孙苦根。


福贵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所有的依靠。


最后,他攒钱买了一头将被宰杀的老水牛。


他寡然一人,牵着老牛,在田埂上唱出嘹亮的歌。


余华在《活着》的序言中写道:


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人这一辈子,就是一个不断失去的过程。


可即便是一个人,也得顶住狂风骤雨,努力地匍匐向前。


对于杨绛来说,女儿钱瑗和丈夫钱钟书是她一生的慰藉。


他们三人与世无求,与人无争,只求相聚在一起,相守在一起。


再大的困难,一家子共承担,困难就不复困难。


一丁点快乐,三人一起分享,也会变得非常快乐。


可他们仨终究失散了。


一九九七年早春,钱瑗去世;一九九八年岁末,钱钟书去世。


往者不可留,逝者不可追。


目送两位至亲之人离世,杨绛忍住断肠之痛:

 

我得留在人世间,打扫现场,尽我应尽的责任。


在晚年,她翻译了柏拉图《对话录》中的《斐多》,把满满的思念化为工作的动力。


她也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体,除了饮食有度,生活规律外,还坚持每天在家里慢走7000步,以健康的身体告慰离世亲人。


这是一个擅长离别的世界,我们来世上走一遭,有生离,有死别。


年轻时,我们不断相遇,是一群人的狂欢。


越往前走,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渐渐离去。


孤独,终究是人生的底色。


无论是谁,只能伴一程,剩下的旅途,得自己一个人走。

法国作家波伏娃笔下有一段经典对话:

 

“您真爱生活?”

 

“是的,我爱生活。”

 

“您从不曾有过痛苦?”

 

“有过几次。但是痛苦本身也是生活。”


人生在世,每个人都在苦难中泅渡。


有人沉沦在痛苦中自怨自艾,有人却如杨绛一样把生活的苦,酿成酒,化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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