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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遗书暗藏重要线索,凶手特征和罪犯侧写惊人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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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遗书暗藏重要线索,凶手特征和罪犯侧写惊人一致

没药花园 没药花园 07-16 11:26

之前写过的一篇文章,介绍了女孩莎丽被绑架后惨遭杀害,凶手竟然一再打来电话,在精神上残酷折磨莎丽家人,尤其是她的姐姐唐。


22点侧写


简单来说,所谓的罪犯侧写(Offender Profiling),就是在大数据和概率的基础上,对未知罪犯的作案手法(modus operandi)进行分析,勾勒出一份罪犯的侧绘(外貌、族裔、年龄等等)。


虽然在很早以前,执法部门就采用过从现场物证反推凶手特征的刑侦手段(比如开膛手杰克案),但直到1940年代,西方的警方才开始逐渐重视对罪犯侧写的研究。


不过那个时期,协助警方的大多是兼职的心理医生,直到1970-1980年代,才有专业研究侧写方法的部门出现。


对罪犯侧写不断重视的背后,其实是一种新型犯罪模式的出现。传统的刑侦方法,遵循的是以被害人入手-寻找动机-寻找嫌疑人这样的破案方法。


但如果是和受害人毫无交集、动机不明确(并非通常的情/钱/仇)的罪犯(最典型的就是连环杀手),传统的破案手段就失去了用武之地,所以只能将破案重点集中在罪犯身上,罪犯侧写也因此应运而生。


(开膛手杰克被称为第一个“现代连环杀手”)


虽然人们通常会将罪犯侧写和连环杀手联系在一起,但罪犯侧写其实适用于所有“未知罪犯”(受害人和凶手之间缺少传统的关联和犯案动机),例如连环强奸、纵火、还有像沙莉案这样的绑架案。


不过说到底,罪犯侧写依靠的依旧是统计学,比如“连环杀人犯基本是男性,受害者大多是女性,作案动机根源往往是性欲”。因为这类罪犯都是“隐藏在阴影里的蒙面人”,侧写的目的,是提供一个概率最大的结论:“这个人最有可能是什么样”。但由于每个罪犯都有自己的“个性”,所以即使是最精准的侧写,也难免会存在偏差。


另外,罪犯侧写更多是一种辅助和咨询,从建立侧写到抓获凶犯,往往需要几个月、甚至数年时间,绝非影视剧里那样,一通数据检索就能轻易抓获真凶。


或者可以这样说,侧写可以告诉警方他们要找的是什么样的人,但如何找到这个人,则需要其他的刑侦手段(比如物证)。


第一个专职侧写的FBI探员名叫约翰· 道格拉斯(John Douglas),莎丽被绑架的时候,他正担任新成立的BAU部门主管和首席侧写师。


(约翰· 道格拉斯)


他和其他探员们仔细研究了相关物证和所有的电话录音后,对这个未知凶手做出了22点侧写(我归纳为以下几条):


1、凶手是白人男性,年龄在30岁左右(更有可能30出头),有前科。


凶手的年龄和性别,主要是基于大数据做出判断。


根据统计,半数以上的连环杀手(或者说连环杀手型的未知罪犯)的首次犯罪时间,都在20出头到30出头,这个年龄不仅是体能的巅峰,在以性欲驱动的案件里,也是男性性水平的峰值(只有男性罪犯才会因性杀人)。


(连环杀手的作案年龄Hayley.hills/plotly)


另外,受害者年龄越大,罪犯的年龄通常越小,因为年轻的罪犯(20岁以下)自信和经验不足,往往会选择独居老年人这类脆弱群体。而处于“巅峰时期”(20s-30s)的罪犯们,则会偏向于选择青春期中晚期和成年早期的受害者。


当然,也有不少“大器晚成”的连环杀手(40-50岁才开始杀戮),但这些“晚熟”的罪犯,大多数是被“耽误”了,比如没进化成连环杀手之前,就因为其他罪行入狱数年。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罪犯年龄的侧写,其实是最容易出现误差的部分。



(连环杀手的性别,很多研究认为,两次大战期间男性连环杀手比例减少,其实是“合法杀人”的存在和统计无力的结果)


大部分以性为目的的罪犯,选择的对象都是自己的种族,因为人类的性欲对象,通常是与他同种族的人。在这起案件中,凶手对莎丽显然具有性动机,他大概率是和莎丽同种族的白人男性。


凶手对抛尸时间(等到物证基本消失后)、地点(跨辖区)和种种细节(撕去胶带以免留下指纹)的处理,表现出了较高的反侦察水平。


这种老练和谨慎,不仅说明他心智比较成熟,年龄处于“巅峰时期”中后期(30左右,更接近于30出头),也说明他之前有过类似的预演,因而“吃一堑长一智”,所以凶手大概率有类似性质的犯罪前科。


2、凶手是本地人,有一辆整洁的新车,做事有轻微洁癖。


从作案手法来看,这是一个“有条理的杀手”,在绑架前对莎丽多次跟踪,显然已经策划了很长时间。他给希尔达的“路线”准确无误,精准到每个细节,说明他屡次回到抛尸现场,进行精准的测量。


对抛尸地点和打电话地点(不同方向的公共电话亭)的选择,也表明他对当地很熟悉,熟知偏僻无人的地点和废弃的房屋,几乎可以肯定,凶手是本地人。


给史密斯家打电话时,有几次被打断之后,凶手会从头开始,重复之前说过的话,这也表明这些“对白”,是他打电话之前就事先写好、照着稿子读的,这样可以尽快阐明要点并挂断电话,以防追踪。


此人有轻微洁癖,习惯于记笔记(时间都精确到秒),凡事都要罗列清单,一旦被打断,就不得不从头开始。


因为需要多次进行跟踪、前往偏僻地区踩点,凶手必须有自己的车。这辆车也会显示出车主的个性,非常干净、保养得当,并且车龄很新。


3、凶手是一个性虐待狂,所有的行动都基于权力、支配、操纵和控制。


性虐待狂(sexual sadist)是指通过对受害者施加痛苦、目睹他人受苦(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而产生性兴奋感的人。


轻度的性虐待狂(比如BDSM群体),会去寻找一个自愿的受虐者,这种施虐行为,是建立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他们的恐惧是“模拟”出来的。


但重度的性虐待狂,想要的是真正的恐惧,是对另一个人身体、情感或心理完全的控制和摧毁。


可想而知,这样的性虐待狂,是很难找到一个心甘情愿的伴侣的。所以他们会长时间沉浸在强烈的幻想之中,当他们终于将幻想付诸实践的时候,受害者的结局通常只有被残忍的伤害乃至死亡。


虽然凶手的确对莎丽实施了性侵,但真正令他获得快感的,是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庭的恐惧。他把玩着他们的希望和痛苦,这种玩弄他人于股掌之间的快感,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虽然和史密斯一家通话时,凶手经常表现出“内疚”和“忏悔”,但这只是他心理游戏的一部分。这是一个冷漠残忍,内心傲慢自负的自恋狂,他对上帝的引用,也许是借此嘲弄身为神职人员的罗伯特、也许是想要推卸责任,更重要的是,在他看来,上帝也和史密斯一家一样,只能任听自己的摆布——因为在凶手心中,自己才是真正的上帝。


4、凶手早婚,婚姻短暂且离异,超重,从事蓝领工作,很有可能是电工。


不过,虽然这位自恋狂凶手对整个世界(甚至上帝)都充满鄙夷,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深藏着一种不安全感,并不断发生着冲突。这起案子,是他第一次有机会成为一个主导者,在此之前,他的生活是全方位“失控”的。


他可能从事一份低收入的蓝领工作,无法从工作中获得社会价值感。由于凶手在作案时使用了变声设备(那个时代还属于高新科技),他应该具备一定的电子知识,可能从事建筑建造或者制造业之类的职业(比如低级电工)。


从劫持莎丽的方式和致电史密斯一家的态度来看,凶手也许表面上看起来彬彬有礼,甚至性格内向,显得有些腼腆。


他对女性没什么吸引力,曾经遭受过一系列的拒绝,自我感觉不佳,很可能超重或者体格臃肿(1980是崇尚健康美的年代)。


虽然凶手在电话中,经常使用“我们”(他和莎丽)这样的称呼,并自称是史密斯一家的“朋友”,但这不过是他对自己和莎丽存在联系的一种幻想。


实际上,如果不是通过绑架这样的暴力手段,他和这位出身中产、多才多艺的人气美少女,永远不会有什么交集。


凶手特别喜欢和女性进行权力游戏,他打电话时,总是要求和希尔达和唐通话,但对一家之主罗伯特避之不及。


这种对“完美家庭”进行无情摧毁和折磨的恶毒快感,很可能源自凶手自身家庭生活和婚姻的失败。而对“完美丈夫和父亲”罗伯特的回避,也许是他内心深处,不愿面对自己为父为夫失败的事实。


5、凶手会在近期行为异常,并再次犯案。


案发之后,在精神压力和亢奋感的作用下,凶手会表现出不同以往的异样行为,比如酗酒、体重减轻,不定期刮胡子等等。


他会热衷于谈论这个案件,极为关注媒体的相关报道,并收集相关简报(这些是他的“战利品”)。


凶手沉醉于操纵受害者一家和警方的权力和控制感,他们的“反应”越多,凶手就越感到满足。


然而,随着莎丽尸体被发现,这种快感开始逐渐减弱,凶手不久就会渴望再次重温这种快感,他还会再度杀人,直到被抓获的那一天(所以探员们以连环杀手为预设做出了这份侧写)。


约翰· 道格拉斯在电话里告诉列克星敦县警方,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会是酷似莎丽的某个人(比如莎丽的姐姐唐),如果找不到心仪的目标,他会随机挑选一个最方便的受害者。


正如他所预言的那样,1985年6月14日,发生了第二起绑架案。


“上帝想让你跟莎丽·费伊做伴”


距离莎丽被绑架已经过了整整两周,整个南卡罗来纳州都处于紧张状态,和莎丽同龄的少女们惴惴不安,家长们不允许她们单独外出,即使距离再短,也必须结伴而行。


也许因为这个原因,凶手无法接近心仪的目标,于是他找到了一个“替代品”:一个名叫黛布拉·梅·赫尔米克(Debra May Helmick)的9岁小姑娘。


(黛布拉·梅)


赫尔米克一家住在距离史密斯家24 英里的里奇兰县(Richland County),父亲舍伍德(Sherwood)是一位建筑工人,母亲黛布拉在一家烤肉店工作,这对夫妻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和母亲同名,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赫尔米克一家4年前从俄亥俄州迁居到南卡罗来纳,他们最初和长辈同住,一个月前,一家五口搬到了夏伊洛拖车住房园(Shiloh Mobile Home Park),算是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拖车住房园示意图/并非案发地)


6月14日下午4点左右,黛布拉正和弟弟家门口玩耍,父亲舍伍德则在屋里照顾小女儿。一辆车突然飞驰而来,停在黛布拉家门口,一个男子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抓住尖叫的小姑娘上车,绝尘而去。


舍伍德和一个邻居迅速追了出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就像莎丽一样,黛布拉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绑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这次,他们看见了绑架者的长相,这是一个30多岁的男子,身高大约5英尺9寸(175cm),体重210磅(95kg),开着一辆一尘不染的、银色最新款汽车。


里奇兰县的治安官也立即组织起了大搜查,但同样一无所获,他迅速将这件事知会了列克星敦县警方,虽然黛布拉·梅只有9岁,但她和莎丽一样,都是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两起案子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目击者对犯人的描述,也和FBI的侧写一致,列克星敦县警方深信,黛布拉·梅的绑匪,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黛布拉·梅被绑架的报道)


两个县的警方开始协同破案,约翰· 道格拉斯也带着手下赶到南卡罗来纳州,在莎丽那个案子里,凶手给史密斯一家打了电话,所以警方也在赫尔米克家安装了电话跟踪和录音装备,然而几天过去了,凶手却根本没有和赫尔米克家联系。


因为黛布拉并非是凶手的理想目标,或许在他看来,这样“不合格”的受害者家属,根本不配拥有和自己通话的资格。


因为黛布拉并没有令他满意,凶手势必会去寻找新的受害者,约翰· 道格拉斯于是决定,他们必须先发制人,给凶手设下一个陷阱,让他尽快暴露自己。


治安官梅茨(右)


约翰· 道格拉斯的办法是,在列克星敦纪念公墓(莎丽下葬的地方),举行一次追悼会,史密斯一家会来参加追悼会,并由唐将莎丽的一只毛绒玩具放在她的墓前。


因为莎丽的绑架案是凶手的“得意之作”,他无法克制到现场观赏自己“成果”的冲动,而在仪式结束后,凶手很有可能悄悄重返公墓,取走那只毛绒玩具,作为对莎丽的“纪念”。


当然,这么做无疑会将唐置于危险之中,罗伯特和希尔达万分担心,他们不愿意将自己仅存的女儿置于危险之中,但勇敢的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布局之前,FBI和警方找到了当地媒体,向他们说明如何正确地报道此事,以防激怒凶手令其暴走。


6月21日下午,追悼会正式举行,当地居民自发从四面八方赶来,真诚地进行哀悼,治安官梅茨则带着手下,悄悄记录下所有过往车辆的车牌号。


不过,莎丽的墓地距离主干道太近,缺乏隐蔽性,所以FBI的探员们担心,这个谨小慎微的凶手,也许不会冒险去取走那个毛绒玩具。


(史密斯一家在莎丽墓前祈祷/The Columbia Record)


追悼会结束后,警方严密地监视公墓,遗憾的是,凶手没有现身,但他倒是又给史密斯家打来了电话。


午夜刚过,唐再次接到了“莎丽·费伊·史密斯”的电话,而这一次,凶手变得更加狂妄,甚至没有使用变声设备,他用自己的原声,慢条斯理地对唐说道:


“你知道吧?上帝想让你跟莎丽·费伊做伴。这只不过个时间问题,这个月、下个月、今年、明年,你不可能时时刻刻受到保护的。”


面对凶手这一赤裸裸的公然威胁,唐依旧尽力保持着理智,冷静地继续对话,这时凶手问道:


“你听说过黛布拉·梅·赫尔米克吗?”


“嗯?没有……”唐尽力拖延着时间。


接下来,凶手告诉唐一个详细的路线指南,和莎丽案中那个路线指南一样一丝不苟,最后他说:


“黛布拉·梅就在那里等待,上帝宽恕我们大家。”


6月22日,警方按照凶手指示的路线,在土路边浓密的灌木丛中,找到了黛布拉·梅严重腐烂的尸体。和莎丽一样,她在被绑架的12小时内就被杀害了,死因同样是窒息。


(黛布拉和莎丽)


就这样,凶手再度嘲弄了警方并全身而退,然而,他扮演上帝的日子即将结束,因为就在那封莎丽临终时所写的遗书上,发现了本案最关键的物证。


神秘的电话号码


上文提到,莎丽的遗书被火速送到了南卡罗来纳州执法犯罪实验室进行分析,但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常规物证(比如指纹)。


不过,法医们不甘心就此放弃,他们苦思冥想,有没有其他方法,来从这封信上获得证据呢?


突然,一位法医灵机一动,想到一种名叫“埃斯塔机”(ESDA)的新设备。


埃斯塔机又称静电检测设备,用来显示纸张上的压痕。由于莎丽的遗书是用黄色便笺纸写成,法医们推测,这两张纸应该是从凶手自己的“笔记”上撕下来的,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检测出这两页信之前几页纸上所写的内容。


(埃斯塔机)


最终在这两张纸上,法医们发现了两处可辨别的字迹,一处是一份购物清单,而另一处,是一串数字:


20583713□8


205 是阿拉巴马州的区号,837是亨茨维尔市(Huntsville)的地区号码,两个县的警方立刻对所有可能的号码进行查证,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曾多次致电克星敦县同一所住宅。


警方拨通了这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小伙子,警方询问他是否和南卡罗来纳州有什么联系。小伙子表现得很淡定,他告诉警方,自己正在陆军服役,不时会给住在克星敦县的父母打电话。


他的父亲名叫埃利斯·谢泼德(Ellis Sheppard),是个电工,就住在距离史密斯家15英里的一所宅子里。


列克星敦县副治安官路易斯·麦卡蒂(Lewis McCary)立刻带上几名手下,直奔埃利斯·谢泼德的家,但当他看到谢泼德夫妇时,却不由得大失所望。


谢泼德夫妇年过半百,待人热情友好,婚姻幸福美满,除了是一位白人电工外,丝毫不符合侧写,另外两起绑架发生时,这对夫妇都在外地度假。


(埃利斯·谢泼德/Forensic Files)


但麦卡蒂并不死心,黛布拉·梅案中目击证人对凶手的描述,也令他坚信FBI侧写的准确性,于是他开始向谢泼德详细复述那份侧写,并问他们,是否认识这样一个人?


麦卡蒂复述过程中,谢泼德夫妇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最后他们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拉里·吉恩·贝尔。


拉里·吉恩·贝尔


拉里·吉恩·贝尔 (Larry Gene Bell) 出生于1949 年(案发时36岁),生在阿拉巴马州的拉尔夫(Ralph),家中共有5个孩子,经常搬家。


贝尔高中时在南卡罗来纳州就读,接着又搬到密西西比州,在那里读了技校并成为一名电工。之后他又回到南卡罗来纳州,早早结婚生子,据说他的前妻同样是金发碧眼,和他结婚时只有15岁。


(拉里·吉恩·贝尔)


1970年,贝尔加入海军陆战队,但入伍不到一年就退役了,之后他在哥伦比亚惩教署(Department of Corrections)找到了一份工作,仅仅一个月就被解雇,1976年,他与妻子离婚,妻子获得了儿子的全部监护权。


谢泼德夫妇告诉警方,贝尔性格腼腆,体格粗壮,是埃利斯·谢泼德的助手,在装修房子时负责布线,他做事很细致,工作有条不紊。


谢泼德夫妇度假期间(6个星期),贝尔替他们看房子,谢泼德夫人记得,她曾将儿子的电话留给贝尔,以防他们度假期间有事需要联系(这就是那串神秘电话号码的由来)。


谢泼德夫妇还告诉警方,他们度假归来时,贝尔曾去机场接他们回家。


看到贝尔时,夫妇两人大吃一惊,因为他瘦了好多,并且胡子拉碴的,特别神经兮兮。回想起来,从机场回来的一路上,贝尔一直都在谈论“失踪的史密斯家女孩”的事。


(年轻时的贝尔/The State)


为了万无一失,麦卡蒂又播放了凶手最后一次致电时的电话录音(那次他没用变声设备),接着问谢泼德夫妇,这是不是贝尔的声音?谢泼德夫妇笃定地点点头:


“毫无疑问。”


1985年6月27日,也就是莎丽被绑架的28天后,拉里·吉恩·贝尔在早上离家上班时被警方逮捕。


治安官梅茨搜查了贝尔的家,他的鞋子在床下摆放的井井有条,工作台也一尘不染。警方找到了大量奴役虐待主题的色情书刊,在贝尔的床上,发现了六根金色长发(莎丽的),而他书桌抽屉里的邮票,则和寄给史密斯家信封上的邮票完全相同。


梅茨又查看了举行追悼会那天经过的车辆牌照,贝尔的车果然也在其中。


(拉里·吉恩·贝尔被捕)


警方又调出了贝尔的案底,发现他之前就曾因电话骚扰女性被捕,他还曾试图绑架一名女学生(未遂),为此入狱五年(21个月后假释),警方还怀疑他和另外两起女性失踪案也有关联。


1986 年2 月,贝尔因谋杀莎莉·史密斯受审,他在长达6小时的庭审中大喊大叫,并发表了诸如“蒙娜丽莎是一个男人”等一系列怪诞言论,试图让陪审团相信他有“精神问题”,本着宗教精神,对他“慈悲为怀”。


所幸这番操作无一人买账,仅仅47分钟后,陪审团就做出了裁决,判处贝尔死刑。


1987年,贝尔因绑架和谋杀黛布拉·梅再度受审,黛布拉的父亲舍伍德全程出席了审判,一直一言不发地狠狠盯着贝尔。这次审判中,陪审团也做出了相同的裁决(速度也不比前一次慢):两项罪名均成立,死刑。


1996 年10月4日,在死囚牢中度过十年后,46 岁的贝尔坐上了电椅(这在美国司法体系里算是相当迅速的),他也是南卡罗来纳州最后一位被执行电刑的囚犯。


“总会有一些美好的事情因此而生”


史密斯一家决心不让悲伤占据他们的生活,就像女儿在遗嘱里希望的那样,他们希望能一天一天好好生活下去。


若干年后,罗伯特在采访中说,莎丽的那封信给了他无尽的力量,甚至比任何形式的判决都更有意义——那是天国的女儿,对他们最后的叮咛和嘱托。


1986年,唐参加了南卡罗来纳小姐比赛,这是莎丽一直鼓励她去做的“冒险”。


她在比赛中获得冠军,并在之后的1987年度美国小姐比赛中获得第二名。现在她是知名的基督教歌手/词曲作者和励志演说家。


(唐在1986年南卡罗来纳小姐比赛中夺冠)


希尔达写了一本名叫《莎丽的玫瑰》的书,纪念自己的女儿,这本书于2001年出版,广受读者的好评。两年之后,希尔达与世长辞,享年61岁。


梅茨之后一直担任列克星敦县的治安官,然而在2015年,他因受贿罪(向非法移民出售身份)被捕,算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但不可否认,他在这起案件里,的确称得上一位尽职尽责的地方执法官员。


1995年,约翰•道格拉斯从FBI退休,之后他撰写了很多本畅销书,罪犯侧写也因此成为流行文化中的“热点”。他本人是《犯罪心理》(Criminal Minds)中Gideon和Rossi两者的原型,也是《心灵猎人》(Mindhunter)中主角的原型。


(道格拉斯是Gideon和Rossi的共同原型)


不过虽然经历过许许多多的要案大案,令他最难忘的案件,却仍然是这起莎丽·法耶·史密斯绑架案。


就像他在自传《心灵猎人》的结尾中所说的那样,恶永远不会自行消亡,我们只能竭尽全力,让恶龙取胜的概率越来越低。


而对痛失所爱的人而言,也许可以试着淡忘和释怀,但永远、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彻底的“了结”。


(唐写给莎丽的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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