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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员5万余人、退租169万平方米!国内最大K12教育公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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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员5万余人、退租169万平方米!国内最大K12教育公司怎么了?

21世纪经济报道 21世纪经济报道 10天前 09:46

这可能是“双减”以来最重要的一份教育公司年报。作为国内最大的K12教育公司,好未来(NYSE:TAL)近日发布截至2022年2月28日的2022财年年报(新东方尚未发布年报)。


年报显示好未来在过去的财年中遭受了巨震:净收入43.9亿美元,四年来首次下跌;净亏损11.6亿美元,连续第三年亏损扩大。


尤其是年报首次披露的两个数据,更显示好未来“伤筋动骨”的程度之深:裁员5.47万人,占上一财年总人数的77.15%;退租教学服务中心169.65万平方米,占上一财年总面积的89.85%。


可以说,好未来完成了极限调整,剥离K9学科培训业务,将让公司整体收入在整个2023财年都经受重大影响。可资证明的是,截至2月28日,好未来的递延收入只有1.88亿美元,同比减少87.2%。



但一定程度上,好未来仍有未来。原因主要是:经过巨震,好未来的营收水平只是跌回了2020财年Q4的水平,但员工却比当时减少了三分之二,意味着今后的成本更低、利润空间更大;好未来账上有27.09亿美元现金,这比2021财年之前的任意财年都要充沛,足以支撑好未来对新业务的探索和投入。


四年来净收入首次下跌


在2022财年,好未来停止了K9学科培训业务,这在好未来营收结构里占绝大多数。因此,2022财年,好未来净收入为43.9亿美元,同比上一财年的44.95亿美元,下降2.3%,这是好未来公司四年来首次出现净收入下跌。



以往好未来最主要营收来自学而思培优的线下小班课业务,学而思网校是好未来近年来大力发展的业务。2022财年,学而思网校净收入占总收入的比重继续上升,达到30.4%。


在过去几年的在线教育营销大战中,好未来2019至2021财年的营销费用逐年大幅增长,2021财年高达16.8亿美元。到2022财年下半年,巨额投入戛然而止,全财年营销费用为11.18亿美元,缩减了30%。预计2023财年继续大幅减少。



大面积退租、大规模裁员


年报首次披露了好未来收缩的重要指标,员工人数和场所租赁面积。


由于最主要的K9学科培训业务停止,优化人员、关闭中心在所难免。根据2021财年数据,好未来员工人数仅次于新东方,是规模第二大的教育公司。


从2019至2021财年,好未来员工总数逐年增加,两年增长104.1%。但在2022财年,好未来大量裁员,截至2月28日,员工总数只有16200人,比上一财年的70900人减少了77%。



这16200人中,北京就有6000人,全国其他地区一共只有10000人,可见好未来收缩之剧烈。


此外,2022财年年报未披露教师人数,但在2021财年,好未来全职教师44849人、兼职教师11142人。


好未来旗下的学而思培优、爱智康、励步摩比等线下培训业务,需要租赁教学和服务场地,有的教学中心的面积高达数千平方米。大量业务关闭后,好未来在2021年下半年大面积退租,有的校区甚至刚刚完成装修还未启用就被裁撤。


2022财年,好未来租赁教学和服务场所面积只剩下19万平方米,比上一年的189万平方米减少了将近90%。



北京是好未来的总部,也是学习中心最多的城市。2022财年,好未来在北京市的租赁教学和服务面积为1.6万平方米,比上一年减少了93%,北京租赁办公面积为7.66万平方米,同比减少58%以上。好未来退租了位于中关村的总部大楼,搬入了位于昌平区的自建总部大楼。


在2021财年,好未来改变了过去谨慎扩招的增长策略,开始在全国快速开设学习中心。截至2021年2月28日,好未来在国内110个城市建立了1098个学习中心,搭建起广泛的教育网络。


与大面积退租同时发生的是,截至2022年2月28日,好未来学习中心所在的城市数量缩减至40个。年报没有披露学习中心的数量。这可能不是最终数字,因为截至年报近日公布时,还有学习中心没有完成审批程序。



2019至2021财年,好未来平均每季度正价课学员人数以超过50%的同比增速持续增长。然而,2022财年,好未来平均每季度正价课学员人数为390万人,比2021财年的470万人下降了26%。



财务状况筑底


某种程度上说,好未来在经过快速、剧烈调整后,已经稳定了主营业务和公司架构。


2022财年年报显示,好未来主营业务包括学习服务、学习技术解决方案、内容解决方案。


学习服务将继续成为好未来的重要支柱。主要是为2岁至18岁的学生提供素质教育课程,包括创新思维、科学实验、编程和人文美育等课程。


此外,好未来在一些地区仍然提供高中学科培训业务,比如上海。全国校外教育培训监管与服务综合平台信息显示,上海市目前有327家注册为公司的线下高中学科培训机构,其中新东方注册了31家。但上海市线上高中学科培训机构全部注册为非营利机构,而非公司。


学习技术解决方案为学校、学习机构提供全栈技术产品和服务,包括在线课堂、内容生产平台、教师备课系统、排课系统、学情分析等,是一项To B业务。内容解决方案则是一项新兴业务,包括好未来自研和合作授权的图书、教辅等。


在公司架构方面,启信宝信息显示,2021年8月以后,好未来在国内各地注册了几十家新公司,这些新公司可能作为素质教育培训的主体。


截至2022年2月28日,好未来的延递收入为1.88亿美元,同比上一财年的14.18亿美元大幅下跌87%,本财年延递收入是该公司近四个财年的最低值。


从2023财年第一季度开始,好未来的营收将全部由转型后的业务贡献,这1.88亿美元递延收入料将全部在2023财年第一季度确认为收入,这将是好未来转型后业务规模的“家底”。


素质教育的收入规律与学科教育一样,呈现季节性。按照以往规律,好未来的一季度收入在全财年四个季度中收入较少。也就是说,好未来2022年全年的收入有望超过7.52亿美元,这在国内K12教育公司中仍处于头部。


2022财年,好未来公司账上现金为27.09亿美元,同比上一财年的59.38亿美元下跌了54%,但超过了2021财年的22.19亿美元。这为今后探索新业务准备了充足的现金。



这笔现金很大程度上来自“双减”前好未来高达48亿美元的融资,其中一笔年息0.5%的23亿美元可转债,已于2021年10月全额回购。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没有陷入经营危机的头部教育公司,比如新东方、高途、猿辅导、作业帮、网易有道等,均在2021年7月前完成了少则十几亿元多至上百亿元的股权融资,从而为转型保留了珍贵的现金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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