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娱乐 >

这部22年前的经典,离我们从未这么近过

收藏

这部22年前的经典,离我们从未这么近过

环球银幕 环球银幕 13天前 17:27

楚门·伯班克,一个普普通通的30岁男人,从出生起他便在桃源镇(Seahaven)生活,踏入社会后进入一家保险公司做经理人,过着朝九晚五的平凡日子。


直到30岁这年,楚门惊觉生命中的一切都是假的——桃源镇是一个巨大的片场,身边所有家人、朋友都是演员,他的人生,其实是一场名为“楚门的世界”的真人秀。


《楚门的世界》



5000台摄影机监视他,并且通过卫星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不间断的直播,“996”在楚门面前弱爆了,他是名副其实的“007”,是直播界的鼻祖。


彼时的楚门估计不会料到,他的人生不仅是美国社会过往三十年(20世纪50年代至1998年)的寓言,更是对人类社会往后三十年(1998年至21世纪20年代)的预言。



那之后,无数新闻事件和影视作品被冠以“又一出《楚门的世界》”(例如苹果公司今年出品的新剧《人生切割术》);‘’


如今人们再也不会被“5000个摄像头”吓到——那早已是生活的日常,有的人甚至巴不得能有更多镜头对着自己(“新裤子”乐队成员庞宽4月的直播,便是对疫情助推直播界的另类思考)。


这也是为什么,当很多奥斯卡获奖影片逐渐被人们遗忘,和奥斯卡奖失之交臂的《楚门的世界》,却离我们愈来愈近。


今年戛纳电影节的海报便选择了《楚门的世界》中的这一幕


1997年10月24日,安德鲁·尼科尔的编导处女作《千钧一发》上映。初出茅庐的尼科尔才思泉涌,同一时期,他受《阴阳魔界》启发,创作了原名为《马尔科姆秀》的剧本,色调灰暗但极富哲思的剧本很快被制片人斯科特·鲁丁拿下。


筹备初期尼科尔有亲执导筒的想法,布莱恩·德·帕尔玛、特里·吉列姆和巴里·索南菲尔德也都曾进入过鲁丁的视野,最终彼得·威尔胜出的原因很简单——鲁丁将该项目视为“历史上最贵的艺术电影”。


澳大利亚人彼得·威尔年轻时拍摄艺术片居多,闯荡美利坚后开始吸收好莱坞商业文化,将欧洲艺术电影和美国商业电影两种不同的观念合体,精神上的“双重性”使其能够始终以“旁观者”身份,对美国主流意识形态和群体价值观尝试批判性思考。


《楚门的世界》导演彼得·威尔在片场


《楚门的世界》对环境和角色的设置意味深长。“桃源镇(Seahaven)”显然是一种偏中文语境的译法,视它为“伊甸园”也并无不妥。


艾德·哈里斯饰演的导演克里斯托弗(Christof),是基督(Christ)的化身,楚门由他一手打造,两人之间有一种类父子的关系,楚门的意识觉醒,既是对父权的反抗,也是对“神”的反抗。


人生前三十年始终蒙在鼓里的楚门,精准地揭示了大众媒介的荒谬性并批驳了它的创造者、传播者和接受者。



谁来出演楚门?某天,在音像店晃荡的威尔看见墙上《神探飞机头》的海报,认定金·凯瑞是不二人选。


早已在卖座喜剧中大火的凯瑞,身上凝结着两个时代的气质,为了出演史上最贵艺术电影,他不惜放弃了将近一半片酬——但还是拿到了1200万美元。



楚门出生的20世纪50年代,是美国历史上的黄金时期,数字化革命和马歇尔计划改变了世界格局,战后婴儿潮和城市化进程则为本土带去了丰厚的人口红利,社会蓬勃发展。


但到了楚门结婚以后的70年代,美国不得不面对经济高度膨胀之后的滞胀期,然而片中的桃源镇却永远保持着50年代的繁荣:家家住着独栋幸福安逸,人人衣着光鲜笑容满面。


“楚门秀”顺理成章地成为美国民众在经济下行历史时期里的精神家园,哪怕天天坐在浴缸中、沙发上和酒吧里,他们也离不开这档“怀旧天堂”,桃源镇成了一剂慰藉个人情绪的强心针。



然而抛离个人体验,50年代美国社会的种种问题却在桃源镇消失了,一片欣欣向荣的祥和之中,各种族、性别和阶级争取自身利益的运动全然不见。


白人白领楚门每天向他的黑人邻居一家子问候“早安、午安、晚安”;全镇居民生活水平处于同一水平线,要不是扮演楚门父亲的演员不甘心角色身亡、戏份太少而返场,连一个社会底层都瞧不见;镇上的女性也并非传统影视剧里常见的家庭主妇那般“囿于昼夜、厨房与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



但是真实的50年代美国是什么样子呢?


除了蓬勃发展的经济,那同样是一个种族主义泛滥,女性和儿童权益不被重视的年代。


代表理想生活(或者说假想生活)的桃源镇,与真实的美国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它处处体现着导演对于一代美国人被主流媒介介入、干预后形成的集体记忆的辛辣讽刺。



这一集体记忆的主力军,便是以导演克里斯托弗为首的白人男性,当他对楚门说出“外面的世界和这里一样虚假,有同样的谎言和同样的尔虞我诈”时,彼得·威尔之心昭然若揭:


他打开了一扇门,楚门可以出去,然而外面就是真实的世界吗?那里会有另一个“克里斯托弗”,那是一个被社会规则规训、被主流媒介引导、被意识形态操控的无主之地。



1998年,美国人对50年代的认知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他们的记忆仍是主流媒介“选择性记忆”的一种延续。彼得·威尔用《楚门的世界》,为当年的人们打开了一扇觉醒之门。


如果说对大众媒介和大众本身的批判,来自威尔过往对美国政治形态和社会形态的观察,电影对未来的预见性,则让我们无法不对导演的先见之明五体投地。


谁能估到二十多年后,楚门的生活和普通人已无二致,我们的“秀”甚至还不如楚门的有意思,毕竟有一整个摄制团队在为他导播、制造情境和剪辑。


被社交媒体瓜分日常、直播个人生活成为一种潮流,“楚门秀”悄然发生在很多人身上,移动互联发展壮大,手机就像是在彼得·威尔开的那扇门旁边开的一扇窗,它让人们的身份不断在楚门、导演和观众之间切换。



无论是“八万人同时围观大排档炒粉”,或者普通人社交媒体上的一段生活侧写和感言,你都可以是厨子(食客)、观众和导演。


有了这扇窗,我们不再需要走出门去,甚至都不需要一座城镇,一个房间和两部手机足矣。潜移默化中,人们将自己过成了楚门的样子。



“瞻得了前”又“顾得上后”的彼得·威尔,证明了真正出色的虚构文本及影像,有能力与现实世界发生多次、多重的互文。


然而尽管上映后收获了近1.5亿美元票房,并且金·凯瑞荣膺“奥斯卡风向标”金球奖剧情片最佳男主角奖,最终《楚门的世界》在第71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却颗粒无收。


彼得·威尔自80年代进入好莱坞开始,始终只有陪跑的命。不过,一直被高举美国主流意识形态大旗的奥斯卡奖忽视,或许更证明了彼得·威尔“旁观者”的价值所在。



《楚门的世界》结尾,楚门驻足于通往现实世界的门前,和观众鞠躬告别,镜头营造了一种不真实感——楚门像是被PS在了门口,这扇通往现实的门,并非柏拉图洞穴寓言中通向真实世界的洞口,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讽刺的是,当楚门迈出那一步,所有的观众都欢呼雀跃,对制作团队而言这是节目三十年来商业价值的巅峰。



从楚门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他便沦为了其他人的消费品,他的欲望、他的想法、他的诉求甚至他的自由,全部成为他人逃避生活的出口。


人们依靠楚门带来的激情和感动实现自我满足,自身却始终徘徊在消费主义和媒介控制之中。


本文为转载发布,仅代表原作者或原平台态度,不代表我方观点。澳洲印象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文章或有适当删改。对转载有异议和删稿要求的原著方,可联络 [email protected]

0 条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网站立场

你需要登录后才能评论 登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