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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们无能又逃避,痛苦又清醒。”Doomer是怎么成为颓丧青年代名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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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们无能又逃避,痛苦又清醒。”Doomer是怎么成为颓丧青年代名词的?

跳海大院 跳海大院 05-09 13:34

亲爱的朋友,你好。如果最近有以下的不适:


·注意力难以集中

·烟酒成瘾

·失眠多梦

·工作能力下降

.生活毫无动力,提不起兴趣


在广东,或许会被说:“啊靓,你湿气太重,喝杯癍痧啦。”


但在网络问诊,可能会收到新的回复:“dude,u r a doomer.”


图源@Prince of Zimbabwe


虽然目前中文网络的doomer含量还不能和mbti的分支(如infp、intp......)抗衡,但它已经开始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他人口中,充斥在社交媒体标签里。



每当互联网产生一个新事物时,就会有一批2G冲浪人在屏幕前挠起了头皮,不过这不要紧,咱们可以先从以下三大名场面感受感受有关doomer的日常。


欢迎情不自禁地对号入座


场景一*Doomer的工作日


8:00醒来,挤着像压缩饼干一样的地铁,经历长时间的通勤抵达公司,喝一杯提神美式,吞下几颗赖以生存的维生素,去厕所隔间带薪拉屎,继续面对枯燥无聊的工作。



图源@Prince of Zimbabwe


下班回家,继续堵车,盯着微波炉的速食,也不知道愁什么,但就是缺乏生活动力。洗漱,躺床上无目的地玩手机,突然抵达深夜两点,懊悔捂脸睡去。


接而进入新的循环。


“每天我都不想起床,因为我已经知道这一天要发生什么了。我的生活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有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


图源@Prince of Zimbabwe


场景二*Doomer的假日


周五的夜晚和周六的夜晚是无异的。


伴着酒精入睡,耳机传来后朋克音乐,除了推销电话,社交媒体没有一条你想等到的信息。你望了望窗外的大太阳,决定点份外卖,打开游戏机迎接这个周末。


图源@Wage King


周六的白天和周日的白天也是无异的。


重复上述动作,接而在周一的早上醒来:“真不敢相信,我又一次浪费了周末。”


图源@Wage King


场景三*夜间散步才是一件正经事


凌晨是doomer一天中视力最好的时候,轻抚睡眼惺忪的猫,戴上耳机,点上香烟,向夜晚的街头飞奔而去。


满街都是星星、蝉鸣与无人的长椅,高楼和街道也变幻了通常的形状,一眼望去,你像处在包场的电影院里。


虽然孤独不被理解,但下雨会淋湿烟头。雨水拌匀了泪,你又呆坐了一会,然后向出租屋走去。


图源@DoomDilemma


 Doomer到底是什么doo什么mer?


我坦诚第一次看到这词时,过度解读为door+man,爱宅家的卧室人。然而六级考两次的表妹告诉我,doomer是从单词doom(“毁灭”)而来,指那些“(自以为)看透了世界,认为世界正走向全面崩溃的人”,甚至还贴上一些哲学向的标签——悲观与虚无主义者。


每一股文化的诞生,也会应运而生一个具象化的形象,Doomer的常见形态则是一个头戴冷帽,喜爱抽烟,带着一双淡漠眼神的二十多岁男子。


“TA们无能又逃避,痛苦又清醒。”


你看看你中了多少条

汉化图源@內野斯维奇


当然doomer其实可以代表任何性别

图源@GODVCENT


不能说人生接近于黑色,但起码灰蒙蒙密布。开心,似乎和doomer的交集为零,麻木的外表下,内心是脆弱易碎的。


在有关doomer创作的影像里,似乎也不多出现新的朋友or社交关系,就像你靠近了煎饼果子的摊子,但你也仅仅是和煎饼果子发生了一段短暂的关系。



提取doomer的关键词或许会是:“丧、孤独、淡漠、无力、无目标。”


人生格言则是:生活的意义是什么?生活是没有意义的,但,生活的意义是什么?


东方曾经有过“关于科特柯本和孙悟空身份重叠”的话题讨论,西方也曾开展有关doomer和高司令扮演的复制人K身份重叠的讨论。



过后他们发现,叔本华才是doomer的祖师爷以及精神领袖。



回到正题,看doomer久了,可能会有某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实际上doomer是古早MEME“Wojak”的变体。


Wojak则是上面这位黑白简笔画秃头男子


不过wojak一开始不叫wojak,文件命名为“温暖的脸”,倒是因为一个网名叫“Wojak”的波兰用户,在波兰的某论坛看到这张照片,和它产生了灵魂共振。随后在德国的某论坛上发表“自己没有女朋友”感到淡淡忧伤的言论,并使用了这张图,因此这个简笔画便和“wojak”产生了联结。



再到后来,出现了延绵不断的二创N创。


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wojak还是doomer,底色是悲凉的、不受注目的甚至有一丝鲁蛇的意味。


成名作之《其他人都能和异性狂欢,唯独我在角落拿着酒杯,此刻我很饿脚很痛还想回家打游戏》


我认为doomer之所以能走红,是因为他们所创造的影像内容和对氛围的熏陶,太过容易让观众共情。看着看着就陷入“啊,我的人生好像也是这样”的状态。


哪怕画面放的是doomer在大卖场购买年货,BGM是华仔喜庆的《恭喜发财》,在一幅又一幅“熟悉却又逝去的画面里”,你还是补充了对过去的留恋。


图源B站@藤井鼠


“路过初中,但你已经失去了一切”、“过年只是一种形式”、“不只是过年,生活的意义已经变了”......那些日常的生活小事,正是我们大多数人生阶段会接踵上演的情绪。


如果你正好处于低落时刻,看doomer视频会像-1+1>2 一样,在你心中生成氤氲谜团,像钟摆般,在痛苦和无聊之中大幅摆荡。


图源B站@吾辈名为丛雨


而且和一般的流行文化不同,doomer随之而来的还有丰满的音乐大礼包。


10个有关doomer的视频里,起码有7个会使用后朋克(当然,这个数据是我捏造的)。



后朋克是什么?


我问了某个在网某云当音乐人的狗友说:“不需要优秀的voice,但感情必须到位饱满,而且bass要骚、guita要潮湿、drum要疯。后朋后朋,听到后面朋友都以为我疯了。”与此同时,我怀疑他说这话是提前借用了别人的答案。


《东百往事》用夏日漱石一脚踢开了整个盛夏,而doomer们用后朋克在来往的人群心里刮起了冷风,迅速垒砌一座厄舍府。


每次看doomer的视频,我会被相关的音乐吸引,觉得身体正在发一场闷闷的高烧(备注:本人绿码),然后希望随着音符熬过某一个点就痊愈了,生活就好起来了。


 今日还是没出息的doomer,那明天呢? ”


鲁迅曾经说过:“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让我同时想到,世界会不会本没有那么多doomer,当有人生成了doomer这个词,也便越来越多doomer。


因为当我去了解doomer这股风潮时,我会带着意识给身边遇到的人物贴标签。《华氏451》里的主角烧书消防员盖·蒙塔格是doomer吗?


图源《华氏451》绘本


《局外人》里不知道今天妈妈死了还是昨天妈妈死了,女朋友问愿不愿意和她结婚时,回答无所谓的默尔索是doomer吗?


图源《局外人》绘本


《海绵宝宝》里的章鱼哥好像也越看越像doomer诶?


放五一小长假前,收假回来后,双目涣散,嗜睡,不好动,对窗外乱飞的苍蝇也毫不感兴趣的院猫林雪该不会也是个doomer吧?



随之而来的疑问还有,我是doomer吗?好像有一点但又不完全是。


Doomer作为互联网亚文化的一种,在传播的过程中,也使得它原本所囊括的范围被扩充了,让许多人在其中产生了归属感。


长久以来,我的身边充满“不喜欢被贴标签”的人,但当我看到《安妮·霍尔》里出现“我喜欢被人简单地从文化上划入某一类”的对话时,我又随之感悟,有时贴标签是不是反而也接近“自己”,甚至学会如何规避不好版本的自己。



假设“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年轻”这话成立,那么我同时也认为,永远有人是doomer,但没有人永远是doomer。


河水是流动的,人也是。


艺术有现代后现代,数码宝贝有成长期究极体,doomer也有。


“虽然wojak普遍是沮丧的,但我们仍掌握赋予ta笑脸的能力”

汉化图源@內野斯维奇


而在那成百上千的doomer视频评论区里,有不少人写下正处doomer时期所遇到的问题,也有不少人写下通过何种过程、经历,和doomer身份告别,走向更为优化版本的自己。



写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我的身份证,如今我才二十多岁,我还没资格教大家如何做人,毕竟我也在漩涡里面。


但我想起诗人威廉·布莱克曾说:精力充沛是永恒的快乐。而作为我的大哲俺亲妈又说过:你是不是湿气太重,有时候世界是需要某些外衣包裹的。


因此每当我又觉得自己有点doomer时,我会“选择”相信,有可能是我这个阶段湿气太重了。


要不,现在就翘班去外面运动走走,晒一下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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