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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博士:我在奥克兰街头画涂鸦,用十年将“垃圾”变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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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博士:我在奥克兰街头画涂鸦,用十年将“垃圾”变成“作品”

发现新西兰 发现新西兰 05-02 14:16

“我们真的很幸运是在新西兰,一个文化上非常多元的地方。


“从小在这里长大,又是被华人父母养育,但我真实的人生体验,是从街上的所见所闻开始的。


“而这种街上的所见所闻,将我带上了涂鸦之路。”


Bobby Hung


一个华人的后代,精心涂鸦二十年,最终成为奥克兰涂鸦圈元老,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而在这么多年后,获得教育学博士的他,又是怎么尝试引领本地涂鸦文化的走向?


青春年少好涂鸦


奥克兰多元而贫瘠的土壤养育了一方人。


其中涂鸦少年是其中最有特色和最令人讨厌的一群人。



他们昼伏夜出,不管是高架桥上、火车车厢上、栅栏上、小店的墙上都随时来一排扭曲的文字图案,留下自己的标记,就像是一只只寻找电线杆的狗。



曾几何时,Bobby Hung也是其中的一员。



3岁随父母从香港迁居新西兰,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学会了拿着喷漆到处找地方。


“我学习成绩也不好,就跟着一帮朋友去涂鸦。”


Bobby Hung说,那种青少年阶段涂鸦是一个“Tag阶段”。


Tag就是打上标签的意思。青少年们“Tag”上了自己的标记,就获得了某种“心理的满足”,成为一名tagger。


Bobby Hung接受RNZ采访


这种满足大部分来源于同伴的认同,来源于可以“变得有名”。


“就比方我吧,高中时成绩不好,体育也不好,而涂鸦好像能让出名,找到一点认同……”



那是90年代的奥克兰,街道文化还在兴起的时期……


盖住黑帮的涂鸦会被打


进入涂鸦圈的Bobby Hung毫无疑问也是从Tag阶段起步,从这里认识到圈内的规则。


涂鸦圈这种半地下的性质决定了其圈内氛围,常常是“怀有敌意”的。



相互比拼、占地盘这种冲突的内在逻辑随时可能出现。


“有的涂鸦是帮派留下的。如果你把你的涂鸦盖在上面,你真的可能会被打……或者被人扒掉衣服……”



好在在墙上“Tag”了两三年之后,Bobby Hung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那时大约到了2000年,Bobby Hung开始不再满足于占地盘,而是要“画一些东西”出来。于是彩色终于开始出现。


而那时候,他正赶上了奥克兰涂鸦文化的一次全盛期。



在21世纪初,奥克兰火车在周日不开行。


他说,当时“沿着铁轨行走,基本上就像一个公共画廊”。



“那时我接触涂鸦时间并不长,当我沿着火车轨道走的时候,作为一个青少年,我看到的一切都让我吃惊。


“我觉得我看到了令人惊讶的艺术作品,我也很疑惑——其他人是如何在没有灯光的夜晚,画好这些的?”



为了赶上这股潮流,Bobby Hung拿出了华人的勤奋。


不久,更多的圈内人知道了“Berst”——Bobby Hung在涂鸦届的艺名。



他的作品,色调浓郁,主题突出,可俗可雅……



对,是“作品”没错,因为他很快就被招安了……


招安及转型


从“被清理对象”到“被展出对象”,Bobby Hung用了十年将“垃圾”变成“作品”。


2008年,Berst也就是Bobby Hung加入TMD合作团体。



该团队由艺术家Phat One和Addict于1997年在西奥克兰成立。


他们的任务是引导年轻人远离非法涂鸦,并向他们展示艺术职业和创作的潜力。 


多年来,TMD成为一个由大约20名涂鸦艺术家组成的团队,Bobby Hung也成为其中之一。



可以说,Bobby Hung也是在这个时间点上,以一发而不可收拾之势走上了正能量之路。


2012


2022


2010年,他参与了Corban Estate艺术中心的工作,提供艺术讲习班,策划涂鸦艺术比武,目的是让更多青少年结束街头涂鸦,进入殿堂学习。


也就是说,他们的努力方向是让更多下图左变成了下图右:



这是一场人人叫好的改变的尝试。


在这种尝试中,Bobby Hung也迎来了涂鸦生涯的一个高峰。


2021年,他参加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Dowse画廊展览《 The Most Dedicated: An Aotearoa Graffiti Story 》,新西兰的涂鸦艺术进入了美术馆的正式展出。



这无疑是一个包容度高的社会。



包容性也表现在教育包容上,Bobby Hung在过去的9年中,还受雇于Unitec,在该校讲授艺术和设计教育。



攻读博士及社会教育


作为一个从小在奥克兰Epsom长大的华人孩子,Bobby Hung的成长轨迹早期向南发生了偏移。


但尽管“没有受到家庭的压力”,当初成绩不好的Bobby Hung后来在学业上也是有所追求的。


现在,他拥有奥克兰大学教育学博士学位。他为坎特伯雷博物馆画一段楼梯:



Bobby Hung说,他的“高等教育一共花了14年”,不过家庭没有给他压力一定要念书。


而他在圈内的荣誉还包括在大溪地的国际Ono' U涂鸦比赛中获得第二名,在迪拜共同完成的世界上最长的涂鸦卷轴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现在,画涂鸦更多是为了教育和使命。



他说,他们这代涂鸦者希望带来新西兰涂鸦的转型。


涂鸦作品展出:新西兰Dairy店


从那种小混混的到处tag,变成为正式的、合法的艺术作品,是持之以恒的使命。


期待更多人能完成tagger到artist的转换。


一些社区或者学校会邀请他,和青少年一起“艺术化”一面墙,引导青少年的自我表现需要。


Bobby Hung在教授如何涂鸦:



20年前,许多人将南奥克兰描述为tagger们的天堂。



现在,不能否认的是,这个地区已经存在一系列令人惊叹的“作品”了。



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像Berst这样的引领者。



在一个很容易沦落的社会氛围中,多一个artist,少一个tagger总是好的。


奥克兰市议会已宣布,正在打赢这场“涂鸦之战”。


我们不一定需要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但我们肯定需要用实际行动挽救这个社会的人。




- End -


原文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_n7refwOUpXu4izgAy6g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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