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国际 >

对话“流调中最辛苦的中国人”,14天打28份工!儿子,爸爸确诊了,快回家吧!

收藏

对话“流调中最辛苦的中国人”,14天打28份工!儿子,爸爸确诊了,快回家吧!

北国小甜瓜 北国小甜瓜 01-20 13:40

我是甜瓜。


春节、冬奥临近,北京的疫情却仍未止步。


1月19日,北京又发现了5名本土新增感染者。


5人全是冷库装卸工,其中4人在同一家单位,另一人为同住密接。


其中,2人出现了咳嗽症状,自服药物未就医。



1月19日,北京朝阳区公布了一份流调,被流调人叫老岳,44岁,是住在朝阳的一名装修材料搬运工。


他的流调报告,看哭了所有人。


01


昨晚,土豆下班后边吃饭边看北京疫情发布会,当看到老岳的流调,忽然咬到了舌头,瞬间就红了眼睛。


他说,“太不容易了,这是一个北漂的真实写照。”


于是,我认真去看了老岳的故事。


老岳,名叫岳荣贵,住在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主要从事装修材料的搬运工作。


他的流调时从元旦深夜23:30开始的,举国欢庆的深夜,他在一家酒店工作到黎明4:43分。



过去14天,他去了28地打零工。


乔丽致、木偶剧院、台湖、龙湾别墅、珠江绿洲、远洋一方、顺义祥云赋、万科翡翠、海淀农科社区、雅成一里、水郡长安、胡大簋街、建国门壹中心、丽宫别墅、中关村、购物中心……


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清晨,在艰辛的劳动中,老岳迎来2022年,没有一天休息。


工作时间、地点都不固定,出大力,熬大夜,北京很大,他穿梭在各个角落,从南到北。


老岳的打工地点


早6点-晚23点,北京货车禁行,所以,老岳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从深夜搬运到天明。


1月10日,他在北京的寒夜中奔波了5个地方。


0点时分还在东城区的胡大簋街,凌晨4点去了通州区,上午9点又跑到顺义区……


9小时打工跨三区,北京的冬夜,真冷啊!



这18天里,他只有一次就餐记录,也是仅有的一个与工作无关的地点。


那天,他独自一人在中午时分去了朝阳区双桥丝路美食。


平时,估计就是一袋泡面、一个面包。


吃完这一餐,或许是出于“补偿心理”,他从下午2点一直干重体力劳动到21:30,辗转了三处工作地点。


17号那天,他去了趟邮局,因为舍不得快递费,他选择了去邮信。


18号,终于要回家了,他早早赶到了车站,搭上了开往山东的列车……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36分钟后,由于疫情通报,他又回到了北京南站,被带走了……



如今正在隔离的老岳有点懵,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感染的,只有望着窗外长叹一声,2022的春节,就这样过了。


他是众生中的一人,他试图在众生中尽力为人。


02


44岁的岳荣贵,早早就白了头。


有人说,他来北京,是为了找儿子。


老岳的流调信息公布后,他同村的网友称,这些年他一直在边打工边找儿子。


老岳性格内向,为人“老实”,偶尔脾气有点急。


今年44岁的他,从河南老家来到胶东搬到,以打渔为生,已经在海上拼了十几年,一个月“挣几千块钱”。


他打渔时,妻子林颖(化名)在家晒海带,一天能赚100元。


虽然并不富裕,但二人养育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初中毕业进厂打工,小儿子继续读书,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曾知足常乐的老岳


直到2019年8月12日,老岳的天塌了。


那天,他19岁的大儿子岳跃仝在荣成市东山镇东山汽车站候车厅走失,从此音信全无。


有人说孩子可能被拐进了黑工厂或传销组织,急疯了的老岳却没有任何头绪,只能大海捞针般,游走于各个城市寻人。



寻子,不仅是心理上的磨难,还需要很多很多钱。这些年,村里人提起老岳就一声叹息。


“这两年他(老岳)在外面边找孩子边赚钱,就是抓着两块钱就赚!”


稍微攒够一点钱,马上继续找儿子,这些年,老岳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跑遍了好多地方。


为了省钱,他在车上驮着被子,“他不上宾馆,累了就在车上睡觉。”


这一张皱巴巴的寻人启事,无论走到哪里,老岳一直揣在怀里。

无数个寒夜,这薄薄的纸熨帖着他,那是他的心脏,离儿子最近的地方。


03


后来,老岳听人说“曾在北京看到过儿子”。


仅仅凭着一句话,憨憨的父亲就信了。


从此,北京,成了岳荣贵寻亲路上的重要站点。


“我去年就去过北京打工,去了两次。”


当时北京还没有疫情,他兼几份零工,想着:总有一天能见到儿子。


可偌大的京城,儿啊,你在哪里啊?


老岳的儿子


除了找儿子,还有老父母。


老岳是家中长子,还有一个弟弟,老父母都年过七旬,父亲常年瘫痪在床,母亲患有心脏病,需要赡养。


2021年冬天,老母亲在家摔了跤,骨折入院,弟弟在医院照顾母亲,老岳只得赶回家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父亲。


11月25日,他匆匆赶回家,带给父母自己所有积攒的钱。


12月14日,老母亲终于出院了,老岳雇了一名护工贴身照顾。


老岳继续回到北京打工、赚钱,找儿子,很需要钱,赡养老父母,也很需要钱。


就这样,44岁却已双鬓斑白的老岳再次上路了。


12月16日,他通过一打工群拼车回了北京,同车9人,互不相识,却都过得艰难。


之后,就是夜以继日的打工,为了省钱,他租住在石各庄南门一个10㎡的小屋里,700元月租,已经是能租到的最便宜的房子。


这个憨憨的男人苦涩地笑着,“只要不漏雨,能睡觉就行。”



老岳加入了一个招工平台的微信群,每天会有各种老板在里面发需求,比如“几百袋沙子、水泥需要扛”。


如果价格合适,老岳就去干,“一般一袋水泥或者沙子,不上楼是1元,要是上楼就加钱,比如3楼,一袋就是3块,4楼,一袋4元。一袋沙子60斤,一袋水泥100斤。”


有时候干得好,老板高兴会加个微信,以后有活还找我;要不好的话,就是面对面付款,不再联系了。


短短14天,老岳给20多个老板干过活。


因为拉建筑材料、建筑垃圾要用大货车,白天不让进城,只能晚上11点后进城。


因此,老岳的主要工作时间是在后半夜。


体力活,一次能赚200-300元。


“白天上午睡觉,睡四五个小时,中午再出去找活,这样就能多挣点。”


一般干完活老板管早饭,给10块钱,买仨包子和一碗稀饭,中午老岳就在家下面条吃。


老岳没想到自己会被感染,目前,他已经退烧,但说话时还有些咳嗽。


在北京打工的经历,他不愿多谈,只有提到儿子,才会说上几句。


他说,我不是“流调中最辛苦的中国人”,我只想找到儿子!您能帮帮我吗?


他的微信名是“家和万事兴”,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太过遥远的梦想。


甜瓜说 


真正的困难,都是无声的。


老岳的流调,让甜瓜想起《北京折叠》,白天的长安街,是全世界的长安街;夜晚的长安街,是几个人的长安街。


第三空间的“老刀”,没日没夜地工作,穿越了几个城区,他没有看过这里的繁华。他的故事是工地、沙场、垃圾站和夜晚的剧院。


这令人心酸的流调,让人无法说一句抱怨,只有心痛。


苍生苦,凡人尘,渺渺蝼蚁,浩瀚乾坤。


有人说,北京的流调轨迹太过真实。


还有人有意识地将老岳的流调和本轮北京疫情中海淀一位26岁感染者的流调结果对比:



一个是购物中心、滑雪、脱口秀,一个是森森寒夜,辛苦四处打工……


那个生活优越的姑娘没有错,没有是非,只是赤裸裸地展现着两种人生。


三里屯、SKP中心是北京,城中村也是北京;灯红酒绿是北京,披星戴月也是北京。


只不过,昼伏夜出的老岳,可能看不到金融街名品店琳琅的灯火,听不见脱口秀的欢声笑语,那18天唯一一次孤独的午餐,已经是他最昂贵的奢侈……


或许未来的某天,海淀那个姑娘可能会去木偶剧院看演出,她坐的椅子,可能是老岳某个深夜搬入剧院,这就是他们最近的距离,也是这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虽然流调的对象是极小的群体,但它折射的却是很多人的生活。


总体看,除了医护等特殊工作,下层的劳动者,也就是那些长时间暴露在复杂环境的人被感染的概率显然更高一些。


北京新发地那轮疫情,一些卖菜的商贩中招,今天5例本土新增阳性,全是冷库装卸工。


其实全世界的情况都是这样,体力劳动者、需要接触不洁环境的人、工作时间长的人更容易被感染。


普通的流调背后,道尽了人生的辛苦和努力。


也让我们的社会每一次都在这样的同情和唏嘘中多停留一会吧,多想想该怎样助人,怎样让他们的艰辛付出多得到一些回报,如何让挣扎在底层的人们,过得更加安全,也更有尊严。


新春将至,希望所有努力生活的人幸福。


希望光能照到老岳,苦尽甘来。

本文为转载发布,仅代表原作者或原平台态度,不代表我方观点。澳洲印象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文章或有适当删改。对转载有异议和删稿要求的原著方,可联络 [email protected]

0 条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网站立场

你需要登录后才能评论 登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