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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代表日本拿奥斯卡,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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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代表日本拿奥斯卡,我看行

Mtime时光网 Mtime时光网 01-18 12:35

如果说过去的2021年只属于一位导演的话,滨口龙介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从去年3月的柏林国际电影节,凭借《偶然与想象》斩获评审团大奖开始,再到在7月举行的戛纳电影节上,《驾驶我的车》获得最佳编剧。


最近的奥斯卡各大前哨奖上,后者更是屡获殊荣。



不夸张地说,滨口龙介已然是是在枝裕和之后,日本电影在国际影坛的又一张重要名片。

 

尽管在题材内容、导演风格上差别巨大,但《驾驶我的车》近来的势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两年前的韩国电影《寄生虫》。


后者开启了亚洲电影摘得奥斯卡最高殊荣的先河,眼下它也有很大的可能摘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驾驶我的车》



出 轨


《驾驶我的车》的故事主体结构改编自村上春树的同名小说,同时也融入了另一篇村上小说《山鲁佐德》的情节。

男主角家福(西岛秀俊 饰)是一位颇有名望的舞台剧演员,与身为编剧的妻子音无论在生活还是艺术创作上都颇为融洽。


两人之间还有一个涉及隐私的小秘密。



每次鱼水之欢时,音会讲述一些暧昧、有趣的故事,而在第二天她便会忘记具体情节,家福会记住并告诉她,以支持音的剧本创作。


但这份默契并不独属于家福一人。


某天,家福回家时撞到了妻子正在与一个男人出轨,他默默离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心中埋下了创伤。



然而这并不是唯一的伤痕,多年前家福与音曾有一个女儿,女儿的夭折是两人共同的痛苦。


没多久,家福在清晨离家时,音提出晚上要与家福谈谈。


他担心妻子提出分手,故意开着车在东京的夜色中逃避,很晚回到家里时,妻子突然患疾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苏醒。


至死,两人没有坦诚彼此的内心。



多年后,家福前往广岛排练契诃夫的戏剧《万尼亚舅舅》。


在当地遇到了与夭折女儿年龄相仿的女司机渡利,以及妻子当年出轨的情人,希望能够参演这出剧的青年演员高月。


家福渐渐打开心扉,与他们谈起了昔日的感情,并开始重新审视自己。



戏 剧


滨口龙介在剧本上做了繁复的加法,很多评论也提到这是他情节设计感最强一部影片,在巨大的文本信息量面前,理解起来并不容易。


设计痕迹最明显的,是情节本身与《万尼亚舅舅》产生的互文关系。



准确地说,是西岛秀俊饰演的家福,与其在戏剧舞台上塑造的万尼亚舅舅,陷入类似的困境——


不愿面对且承认自己命运的不幸。

而在影片中绝大部分时间里,来自不同国家的演员们,用各自的母语一同排演戏剧《万尼亚舅舅》也构成主要的情节。



这也是滨口龙介的精心布局:通过不同语种间的交错,在戏剧舞台上分离台词的沟通功能与意指作用,表达通过对话实现真正沟通的不可能。


同时,因为语言本身的意指作用,让在场观众成为间离之后的旁观者,重新理解对白,并借着肢体与情绪最终获得不同以往的认知。



这种设计,实际上也映射了家福与妻子的关系。

尽管从表面的语言沟通上,两人平日的话语中虽有矛盾,但并没有明显的危机,他从未真正理解言语背后妻子的感受。


标志性的一幕是,妻子提出再要一个孩子,家福并未理解妻子希望填补两人关系漏洞的用意,仍旧以似是而非的答案逃避。



最终家福发现与妻子拥有的亲密无间,并不是他的独属时,他选择继续自我感动式的隐忍,而妻子的离世更将这个问题带进坟墓,成为家福心中难以破解的迷团。


一辆红色萨博900汽车,是家福仅有的私密空间(有趣的是,在我们的文化里也有类似汽车才是男人避风港的论调)。


那里是他一遍遍聆听妻子录音进行怀念的场所,也是他坦露自己情感的私域。


对于家福来说,汽车才是他内心世界的舞台,而渡利的闯入让这个舞台拥有了观众。



回应文本


(以下内容有剧透)


年轻的渡利也曾历经坎坷,她在车内一次次聆听音的台词录音,也聆听高月与家福的冲突。


更重要的是,她从两个男人口中听到音与他们各自交媾后所讲述的故事,并通过后视镜观察他们,最终将整件事成功拼贴在一起。

 

在影片结尾的北海道之旅中,旁观者渡利与从未谋面的音自然有着距离感,但却向家福精确地坦露出她对音为何出轨的理解。



音当然深爱家福,但家福自丧女之后,就封闭了内心,这让同样遭遇痛苦的音更加寂寞崩溃。


于是屡次出轨,甚至希望家福发现,是音的反抗与发泄手段。最终家福也承认,反而是自己的逃避,导致的一切发生。

 

时光君相信,这样的观点对于很多持保守观念的观众,或是男性主义者来说会有些费解,这也是滨口龙介想要冒犯观众,冒犯家福的地方。


背叛自己的内心,也是一种背叛,甚至会对亲近的人造成伤害。



在这部长达三小时的影片中,家福是整个剧情的核心人物,但他所有的情感起伏,全都围绕着两位女性展开。


前四十分钟里去世的音,而在后半部分影片中是越来越重要的女司机渡利,两位女性从未在时空中共存,却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对话。


渡利的存在,完全可以视为故事的读者,戏剧的观者,通过自己的理解回应了音留下的“文本”。

尽管有所冒犯,但滨口龙介对人物命运的处理仍然温柔。



导演不仅借渡利解开家福长久以来心中的谜团,也借高月口中妻子创作的故事结局,感受到了妻子对他复杂的感情:

高中女生时常潜入暗恋男生的房间并留下自己的物件,但男生从未有所回应。


有次女生潜入时遇到了小偷,在反抗欲强奸她的小偷时,将笔刺进了他的左眼并杀死了他。


但在第二天,当女生以为男生终于该有所反应时,一切仿佛仍没有发生过……



在妻子讲述的这个故事中,家福的形象被一分为二。


他既是女生狂热爱慕的男生,同时也是被杀死的小偷。左眼被刺的小偷与现实中家福左眼遇疾相对应。


她内心渴求着他能直视痛苦,而不是一次次回避。

这也与滨口龙介的前作《夜以继日》中,对生活与情感的论断形成了呼应:河流很脏,但也很美。


他也给出了直接了当的答案,无论发生什么,我们要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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